哪吒汽车“流血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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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汽车迎来了资本市场的里程碑。

俞再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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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6日，哪吒汽车母公司合众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向港交所提交了上市申请，哪吒汽车有望成为继小鹏、理想、零跑及蔚来汽车之后第5家在港上市的中国新势力车企。

招股书显示，自2017年以来，合众新能源共完成10轮融资，融资总额达228.44亿元。股东阵容也堪称豪华，不仅有国资，还有宁德时代、360集团等。

此次哪吒汽车正式申请香港IPO，或与4月的一笔融资有关。哪吒汽车在4月15日刚获得50亿元的投资，投资方均为哪吒汽车工厂所在地的地方国资。协议中就提到“支持合众汽车尽快实现IPO”，因此IPO对哪吒汽车来说已是箭在弦上。

事实上，从2020年启动科创板上市申报工作但因政策原因而被迫中止，到2021年传出申请在港交所IPO，可能筹资约10亿美元的消息，再到2023年6月，出现其最快当月提交IPO申请的报道，哪吒汽车上市的消息已经多次传出。哪吒CEO张勇去年10月曾表示，目前账上有100多亿的资金，并不急于IPO。

半年多过后，哪吒汽车却还是提交了IPO申请，而且似乎处于“流血上市”的状态。

有资本市场人士接受界面新闻采访时表示：“现在机构投资人对‘蔚小理’都不怎么看好，很难再向二线新势力伸出援手。”他认为，哪吒汽车如果成功上市，或也将面临破发的风险，依然需要尽快提升销量规模和盈利能力。

从销冠跌落

2021年5月，哪吒汽车销量突然超越理想汽车，此后销量频频冲高，大有“哪吒闹海”之势。2021全年，哪吒汽车销量达到69674辆，同比增长362%。2022年，哪吒汽车再接再厉，一举登上造车新势力销冠，销量突破15万辆，同比增长118%。彼时，距离张勇2018年加盟合众新能源不过短短四年。

张勇在加盟哪吒之前在传统车企做了十多年营销，自己摸索出了一套“土狼战法”，即先从空隙中创造市场，再从老虎嘴里拔牙。2010年9月，在北汽工作十年的张勇加盟奇瑞，翻开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新能源篇章。在这里，他还结识了合众汽车创始人方运舟，当时方运舟是奇瑞新能源汽车项目的负责人。

2014年，方运舟离开奇瑞，在浙江桐乡创办了合众新能源汽车。同年，张勇重返北汽，出任北汽新能源副总经理。张勇为北汽拿下一个又一个 10w+销量，迎来了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

2018年，张勇收到方运舟递来的橄榄枝，邀其出任哪吒汽车联合创始人及CEO，两人一拍即合。同年7月，哪吒第一款车N01在桐乡工厂正式下线。2020年，哪吒汽车又推出了哪吒U和哪吒V两款SUV。

这两款车主攻中低端市场，是帮助哪吒汽车在2022年获得造车新势力销冠的主力。尤其是售价在10万元以下的哪吒V，2022年全年交付近10万辆，占总销量的65%。另一款车哪吒U占比34%。

张勇加盟的这几年确实让哪吒汽车的销售状况为之一新。“董事长已经带领合众完成了从0到1的过程，我们需要做的是从1到100的飞跃”，张勇曾这样说。张勇的业绩固然是他能力的体现，同时也受益于彼时的宏观环境。

2023年是疫情放开后的第一年，张勇在年初为哪吒定下25万辆的年销售目标，比前一年增长三分之二。然而，现实与分析师们预期的恰恰相反，这一年人们纷纷捂紧钱包，消费市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气。

也是在2023年，国家的新能源补贴政策退场，特斯拉在年初便开始大降价，降幅2万至4.8万元不等，一举创下历史最低价格纪录。此后，数十家汽车品牌轮番降价，价格战愈演愈烈，至今仍方兴未艾。

正如专家们担忧的那样，一旦失去价格优势，哪吒汽车实际上并没有自己专属的护城河，自然会被消费者舍弃。2023全年，哪吒汽车销量仅12.75万辆，只完成全年一半的销售目标，同比下滑16%，位列新势力销量排行第五，成为头部新势力中唯一下滑的品牌。

张勇也意识到了一味走低端路线是走不通的，于是在2022年7月推出了旗舰轿跑车型哪吒S。不过，这款车型销量始终不温不火。2023年4月，哪吒又推出旗下首款电动跑车哪吒GT。数据显示，哪吒GT在2023年共售出9010辆。尽管表现不错，但销量始终有限。

值得关注的是，今年4月哪吒汽车成功推出了爆款哪吒L，这是一款中型SUV，售价12.99万-15.99万元。这款车是行业第一个落地纯电310km的超级增程车，将原本属于高端中大型SUV的“冰箱彩电大沙发”都配齐，张勇曾表示“我们独一家”。哪吒L纯电版更是创下多项同级唯一。截至5月26日，上市35天，哪吒L累计订单已破30,000台，95%用户选择顶配310闪充红衣版。

哪吒L目前成了张勇新的希望。不过，哪吒L带来的销量尚未体现在数据上。2024年1-5月，哪吒汽车累计销量为43564辆，同比下滑13.37%，仅完成全年30万辆销售目标的14.5%。

押注海外市场

招股书显示，哪吒汽车2021-2023这三年累计亏损183.73亿元。与此同时，哪吒汽车的毛利率仍未转正，但有所好转，从2022年的-22.5%上升至2023年的-14.9%。相比之下，蔚小理这三家造车新势力2023年的毛利率均为正，理想更是高达22.2%。

值得欣慰的是，哪吒出海势头强劲。今年1-5月，哪吒汽车累计出口销量16458辆，接近2023年全年出口水平，位列新能源汽车出口量第五，新势力车企出口量第一。目前，哪吒汽车在东南亚、南美洲等市场销量稳步提升，6月份正式登陆非洲，未来还将持续在拉美、中东等地开疆拓土。

事实上，哪吒汽车早在2022年便开启出海元年，采用“深耕东盟，抢滩南美，开发中东和非洲”的出海战略。这一战略成功避开了地缘政治带来的风险。

根据招股书介绍，哪吒汽车在泰国和印度尼西亚的工厂已经分别于今年3月和5月投产，在马来西亚的工厂已经于今年1月动工。哪吒汽车已经成为最快在泰国、印尼、马来西亚建立起三大海外工厂的造车新势力。

哪吒汽车此前曾宣布将在2026年实现全球销量100万辆，在这100万辆销量目标中，预计海外市场贡献三成到四成销量，最终，哪吒汽车将实现海外市场、国内市场各占一半贡献度。

目前来看，国内电车销量突飞猛进的时期已经过去，海外想象空间巨大，但前期投入需要大量资金，这也是哪吒汽车此次申请IPO的主要原因之一。总之，哪吒汽车要想摆脱当前面临的困境仍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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