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领导人誓言加大对疲弱经济的支持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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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领导人在年度经济工作会议上誓言增加政府支出和对经济的货币政策支持，暗示他们计划坚持采取稳健的刺激措施，尽管有呼声要求采取更大胆的行动。

Stella Yifan Xie 发自香港，Jason Douglas 发自新加坡

■中国领导人在年度经济工作会议上誓言增加政府支出和对经济的货币政策支持，暗示他们计划继续采取审慎的刺激措施，尽管有呼声要求采取更大胆的行动。

周二结束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为中国经济跌宕起伏的一年画上了句号。中国经济一直受到旷日持久的房地产危机和消费疲软困扰。

问题没有缓解的迹象。在经历了第三季度的回升之后，最近几周的数据表明，随着出口陷入困境、服务业活动放缓且通缩加剧，经济增长再次放缓。

尽管如此，中国领导人周二几乎没有提出有关如何重振消费者和企业信心、恢复经济活力的具体措施。

据中国官方媒体报道，中国领导人习近平主持了为期两天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与会领导人敦促官员们加大宏观调控力度，着力扩大内需。根据此次会议的新闻稿，与会领导人还承认，经济面临一些挑战，包括“部分行业产能过剩、社会预期偏弱”等。

中国领导人还呼吁提升产业链供应链韧性，加快推动AI发展，以及打造生物制造、商业航天、低空经济等若干战略性新兴产业。

该闭门会议通常在每年12月举行，目的是制定经济决策计划，列出领导人下一年的增长目标，但详细目标要到明年3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期间才会公布。

在此次会议的新闻稿发布后，法国兴业银行(Societe Generale)经济学家在给客户的一份研报中称，尽管本次会议的总体基调是促增长，但“并没有提出要大规模刺激经济”。他们说，官员们强调的是稳定经济和遏制经济增长所面临的风险的必要性。

许多经济学家预计，中国政府将把2024年经济增长目标定在5%左右，这是他们从上周召开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中得出的线索。决策者强调了经济进步的重要性，称中国需要“以进促稳”。中共中央政治局是中共在全国的最高领导机构。

今年中国的经济增长目标也定在5%左右。尽管困难重重，但今年似乎有望实现这一目标，不过经济学家称，如果不加大经济刺激力度，经济保持这一增速将十分困难。

中国政府今年采取了一些措施，包括降息和向企业提供低息贷款，以遏制经济下行，但迄今未能扭转信心广泛丧失的局面。

中国经济困境与美国经济出人意料的韧性形成鲜明对比，尽管美联储采取了一连串令人叹为观止的加息操作，但美国消费者和政府的强劲支出仍使其经济保持良好增长势头。最新的就业和通胀数据激起了人们的乐观情绪，认为美国将避免经济衰退，转而实现“软着陆”；“软着陆”指的是价格增长放缓至目标水平，同时失业率不会大幅上升。这标志着今年早些时候的预期发生了逆转，当时人们预计中国经济增速将轻松超越正在降温的美国经济。

与此同时，有新的迹象表明中国正面临一些问题。

商业调查显示，由于国内外订单枯竭，中国11月份制造业活动进一步萎缩，服务业活动也因消费者削减开支而出现今年以来的首次萎缩。

在连续六个月收缩后，出口上月仅同比增长0.5%，凸显出中国对欧美出口增长放缓的拖累。

疲软的国内支出和过度膨胀的工业产能导致11月份中国消费者价格连续第二个月下降，加深了通货紧缩，有经济学家称，如果经济不能很快回暖，中国将会难以摆脱通缩。

中国缓慢发酵的房地产危机几乎没有减弱的迹象。一些开发商已经发生债务违约，数以百万计的住宅单元建设停滞不前。10月份房价下跌，该行业的新投资也在萎缩。

投资者和经济学家关注的一个核心问题是，中国政府是否会尝试新的刺激措施，以提振家庭和企业部门饱受打击的信心。

在此次会议上，中国领导人表示要扩大消费，提高城乡居民收入，但几乎没有迹象表明他们可能会转变做法，向家庭发放现金，尽管政策顾问和经济学家一再呼吁这样做。

据信，政府更有可能加大力度解决房地产市场的危机，毕竟房地产市场仍然是拖累整体经济增长的主要因素。

中国领导人呼吁要一视同仁满足房地产企业的融资需求，之所以有这样的表态，可能是因为外界的认知是，银行更倾向于帮助国有开发商，而不怎么支持民营开发商。他们还敦促加快建设政府补贴的保障性住房和城中村改造项目。

不过，此次会议并没有提出一项帮助资金匮乏的房地产开发商完成数千万未完工住宅建设工作的计划，经济学家认为，提出该项计划是关键的一步，将有助于恢复家庭对政府的信心。

虽然外界预计中国官员要到明年春天的全国人大会议才会公布经济增长目标，但经济学家和投资者已经在讨论中国政府会把2024年的经济增长目标定在什么水平。

摩根大通(J.P. Morgan)的经济学家预测，决策者可能会维持5%左右的目标，以表明对经济发展的重新重视。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首席中国经济学家邢自强(Robin Xing)说，他预计中国政府将把目标定在4.5%到5%之间，并采取更强有力的财政刺激措施。

另一些市场人士认为，鉴于中国经济面临的不利因素，中国政府将坚持一个更保守的经济增长目标。野村(Nomura)首席中国经济学家陆挺说，他预计中国的经济增长目标将定在4.5%左右。

陆挺表示，他仍然认为中国政府相当理性，他提醒说，中国经济还没有见底，2024年的实际增长速度可能会下滑至4%；野村预测中国经济2023年将增长5.2%。

（更新完成）■

注：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